壬庚

委委佗佗,如山如河。

我所有文章的链接,如果打不开了的,一律是我转成私密了,且不会再次公开,所以也不用私我了


最近的政cè大家也知道,特别紧,不敢在风口浪尖作


之前tg圈的如果有下载过我txt文档的,麻烦不要传播


我惜命,怕死,谢谢大家


我和他着实是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的两户人

我和我妈

他和他妈他爸

比起更越来越多时间的想哭,更怕被确诊


【胖远】南墙有路 完结章

突然翻到以前这篇坑了的文,大半夜的睡不着,胡思乱想了好多东西,再起床的时候决定把这篇圆个结尾吧。

2018也要接近尾声啦,希望两位小可爱得偿所愿吧,希望喜欢他俩的姑娘也都顺顺利利的,生活中多一点快乐呀

以后同人文写的可能少了,今年产量也是很低,谢谢关注我的小伙伴,谢谢大家的喜欢


    ※※※


    【第十五章】


    大四填写分配志愿的时候,林高远选择了留校。他是他们同期里为数不多选择留校的学员,程靖淇对他的决定相当不解,问起樊振东为何不从中帮忙的时候,被林高远狠狠地瞪了一眼。


    樊振东应该是最后一个知道他选择留校执教的,气冲冲地跑到老爷子面前是不是樊家动了手脚,被樊老爷子一拐棍敲在了膝盖弯上,差点直接跪下。


    “平时的稳重跑到哪儿去了?去年你爸出车祸肇事者逃逸都没见你这么吹胡子瞪眼过,这会儿倒跟我急了?”


    “爷爷,当年我为什么转学?那是你答应了我,让高远当一个堂堂正正的军人。”樊振东脸上没有丝毫畏色,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家里反悔,自己如何帮林高远打通关系。


    “糊涂!你出去别说是我樊家教出来的孩子,这点道理都明白不了。”


    毕业班忙于毕业设计和单位分配的问题 ,林高远也是周旋于各种资料调转,于是周五的时候提前跟樊振东打了招呼下周再见面。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两个月才见一次的情况,可是樊振东遇到林高远的事儿就没法冷静,总觉得是不是林高远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在躲避自己。


    周六晚上,林高远抱着一摞周一要发下去的资料走在湖边的小路上,这是教学楼回宿舍的必经之路。


    半路被拦下时,他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


    两年前他俩也在这条小路上偶遇过,但是那次两人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争吵,互相没有打招呼就错肩而过。


    “高远。”樊振东笑得可爱极了,跟他打招呼,“你不来找我可管不着我来找你。”


    “咋了?有急事儿?”


    “……我这不就是想见见你么。”樊振东委屈地摸摸后脑勺,“去宿舍聊吧,这地儿蚊虫多,你受不了。”


    两人顺路在小超市买了点儿冷饮,樊振东走得热了,没几口就喝完了自己的饮料,然后直勾勾地盯着林高远手中的柠檬水。最后他还是没忍住,直接含住了林高远满是柠檬味儿的双唇。


    “哎哟我去!”宿舍打开又关上,门外传来程靖淇的声音,“你俩能不能收敛一点!好不容易回一次宿舍我容易么!”


    林高远抬头冲着樊振东傻笑,“这次不是薛飞了,哈哈哈。”


    樊振东早就不满这两个昔日室友了,每次都破坏他的好事儿,“要不你搬到外面去住吧,反正已经答辩了,就等分配了呗。”说着看了一眼林高远,然后摸了摸鼻尖。


    林高远笑了笑,心里了然,他这次还是冲着自己分配的事儿来的。先让程靖淇进了宿舍,然后拉着他走到走廊尽头,两个小脑袋凑一块儿,嘀嘀咕咕了很久。最终林高远还是把樊振东送出了校门,樊振东也不再像来时那般心事重重。


    回家的路上樊振东慢慢琢磨林高远的话,想了想之前的自己还是太冲动了。留校当教员也是一名军人,虽然比不上前线作战的战士,比不上科研一线的研究员,但是教员也是在编的。


    樊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揉核桃,正闭着眼,听见开门的动静就知道是樊振东回来了,轻咳一声。


    “爷爷。”


    “放心了?”


    “嗯……”樊振东嘟嘟嘴,“您也不说清楚,害得我误会。”


    “毛小子一个,是谁一听到消息就吵吵吧火的?”樊老爷子站起身活动腿脚,一边儿说道:“他的专业本来也不是非得到一线工作的,跟其他人情况不一样。”樊老爷子直摇头叹气,“让他留在学校,你们俩见面多方便?非要把他弄到前线去做科研,一年半载见一次还什么都得瞒着你说,到时候你再回来跟我闹,那从部队往外调容易吗?”


    其实樊家早早就找到林高远谈过毕业去向的问题了,林高远自己主动提出放弃随军出国的机会,留下来做教员。他知道导师给他推荐的几个项目都是保密级别的军事研究,一扎进去就再难过普通日子。林高远定了心要跟樊振东好好过,拒绝了导师的邀请,在学校里当起了教员。


    但那些都是难得的好项目,林高远一旦放弃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樊振东突然替他感到心有不甘,又似乎有些自责,整晚整晚的躺在床上睡不着,心里着急上火,嘴里就生了溃疡,一个多月反反复复好不了,一顿折腾居然瘦了不少。


    两人再见面的时候林高远都惊呆了,樊振东整个人都变了个气质,脱去了婴儿肥的脸初现棱角,穿了一身休闲西装,倚在栏杆上笑嘻嘻地看着他。


    从学生宿舍搬了出来,住进了教员单身公寓,林高远刚从食堂打了饭回来,手上提着一袋子饮料,正不知道怎么掏钥匙开门。


    樊振东从身后抱住他,右手伸进他的裤兜摸到了钥匙,又有点儿贪恋只隔着一层布料的来自于皮肤的温度。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最近实在太多事儿,林高远还没来得及跟樊振东说新住址。


    “在这儿还能有我不知道的?”樊振东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放在茶几上,一把搂住林高远。却迟迟没开口。


    “怎么了?”


    “让我抱抱你。”


    林高远笑了,摸摸肩上的小脑袋,“咱们以后处的时间多了,不差这一会儿呢。”


    “你为我放弃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对你好了。”樊振东嗅着淡淡的信息素,内心翻涌,“高远,你怎么这么好呀,我真他【妈得爱你一辈子。”


    “我什么都没放弃,一直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儿。你不要多想,一辈子太长啦,在每一个日出前爱我就好,不然……”林高远正煽情呢,忽然觉得不对劲,后脖子那块儿正股股地发热,他一巴掌拍在樊振东背上,“起开!”


    顿时樊振东的樟木味儿充斥整个楼道,林高远软着腿红着脸把门窗关好,指着樊振东的手指颤抖,“你禽兽啊……!”


    樊振东有些委屈,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信息素,明明是已经结合过的AO,哪里忍得住。


    “我们都那么久没见了……”


    “以后的日子且长着呢,不许腻歪!”林高远捏捏他的脸,“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END===

 @小小天文台  属于旧文新更吧

我可太喜欢秋天了
处处充满了馥郁的桂花香和撩人的静谧
天也是最蓝的云也是最白的
再冷一点就能看到透着苍劲的枝桠交错在那儿
伸手一抓就是瑟瑟的风
也留不住什么
秋风是走得最潇洒最自由的

【原创耽美】夫郎

本篇为原创耽美

整篇构思来源于道听途说的小故事,如有雷同,我想认识一下

没有年代背景没有人物原型,纯属虚构

※※※

    这处两进院本就是和靖祖上的房子,后来被国家收了去,再后来又被和靖的父亲找了来买下主屋的那间房子,爷俩就在这儿安了身。

    和靖完全想象不到这出院子曾经多风光,现在前后院一共住着九户人家,熙熙攘攘十几口人,每家每户门口都搭起灶台和破棚,再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往院子里一堆,就没有什么下脚地了。

    和靖的父亲去世七八年了,是自杀的,后来梅咏之就搬了过来与他同住。

    

    人多嘴杂,院子里总有一个好事者。平章是教书先生,见和靖常年不出门就在屋子里写东西,拿着本书也溜达过去,认为这是“文化人”之间的交流。

    哑巴刘住在后院东屋的北间,正在水泥池子里过衣服,平章打了声招呼,哑巴刘笑着应了。哑巴刘不是生来的小哑巴,本来是跟着师父学戏的,后来戏班子招人算计被人下了药,哑巴刘跟着遭了秧。戏班子散了伙哑巴刘就跟了原来的弦师彭光,两人在这处住了不少年头,和靖倒是从没听过彭光弹弦子。

    其他人也没听过彭光弹弦子,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就是弦师,不过更多人知道的是他在胡同口开的剃头店,活儿好还便宜。彭光跟哑巴刘结婚十年了一直没孩子,两人也不急,谁也没为这事儿红过眼。平章倒总是喜欢跟别人说道,像是自家媳妇一样前前后后给人出主意。

    大国听见平章的声音从哑巴刘的屋子里跑出来,甜甜地叫了一声叔叔,平章掏出一块奶糖放在大国手心,揉揉他的脑袋。

    纺织厂三班倒,看鸣凤一个人带着大国,厂里就给她调了长白班,但是下班总是比其他车间要晚一个小时,所以下午一到点儿哑巴刘帮忙把大国从托儿所接回来。大国很聪明,老师大抵都喜爱聪明的孩子,平章也是,他就愿意教大国读书认字,大国已经比同龄的孩子多读过很多书了。

    平章敲了敲主屋的门,门半掩着,和靖唤了一声请进。

    “哟,又在写呢,总不见您到院子里,哪怕乘乘凉也好啊。”

    “您忙,哪里还瞧得见我乘凉的时候。”

    “是,是。今天是写什么呢?”平章隐约记得上次和靖提了一嘴儿自己在构思小说,“上次您说的小说——写完啦?”

    “没呢。”和靖走到中堂沏了一杯热茶,右腿有点跛,“还在写。”

    平章点点头,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又点点头,“还是您这儿好,宽敞。”

    “嗯,是大点儿。”和靖坐在平章对面,“您这么早就下班了?”

    “礼拜二嘛,学校要开会,又没我的事儿,就回来了。”

    和靖这才恍然及其今天是礼拜二,赶忙站起来收拾了一下,“平章哥,没您提醒我还真忘了正事儿了,对不住您呐我得出去一趟。”

    “没事儿没事儿,您忙,我随便溜达。”平章想知道的事儿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又被赶了出来,都怪这张嘴,提什么礼拜二啊。

    和靖往外走正好跟成岁装了个正脸,成岁瞧了一眼没打招呼。他就不爱跟人招呼,院子里打这么多没见他跟谁关系特别好过,就是对隔壁的裘奶奶挺孝顺。浩子在外地上大学,一年回来两次,每次还记得给成岁带点东西,爷俩都不多话,那间屋子挺安静。

    隔壁的裘奶奶八十多了,耳清目明,身体硬朗,就爱自个儿坐在院子放着京戏的磁带。那磁带连带着录音机是浩子从大城市买回来的,给他爸和裘奶奶一人一个。成岁一进屋也打开了录音机,清脆明丽的评弹从喇叭里传出来。

    “大国,看我给你带什么了?橘子喜不喜欢?”

    “喜欢橘子,谢谢姐姐。”大国奶声奶气地回答。

    成岁一听就知道是对面的思雨回来了,拿着昨晚借的墨水赶紧还回去。昨晚编辑部临时要赶稿子,偏偏钢笔墨水没了,和靖倒是在屋里,但是没开灯,想到思雨在念初中,只得硬着头皮跟人家小姑娘借了墨水。

    思雨对成岁是有些好奇的,但是良好的家教没有让她多嘴打听,“您别客气,都是一个院儿的,以后缺什么您直说。”

    “啊……是,谢谢您嘞。”成岁赶紧往屋走,免得浑身不自在。

    二八自行车叮铃哐啷的声音由远及近,景裕看见成岁从自家屋离开的身影也有些惊讶,向思雨问其缘由。思雨抱着爸爸的手臂拖他进屋,让他不要多管闲事儿。景裕笑着点点头,他自然也不是好事的人,刚才也就是随口一问。

    到了月底,厂里面的账务查得严,马上吃了晚饭还要返回去加班,素娘还没回来,说是最近主家的孩子生病了,她要陪在医院照顾。父女俩的晚餐成了问题,隔壁的哑巴刘敲开门,招呼两人到自己家。

    “这,这怎么好意思。”景裕窘迫地搓搓手,但是时间不等人,只好一再道谢,又把老家寄来的咸菜拿了一罐送给哑巴刘,这才安坐下来吃饭。

    正好彭光收摊回来,四个人一并桌吃了。

    四个人说不到一起去,哑巴刘还抱着大国哄他吃两口,景裕赶时间,只是间歇与思雨聊了几句学习上的问题就匆匆放下碗筷道别。思雨留下来跟哑巴刘收拾好了碗碟才进屋写作业,掩上门的时候看见大国眼巴巴地盯着自己。

    “进来玩可以,不许打扰我写作业。”思雨将他领进来,拿出一个小娃娃,那时过生日的时候景裕买给她的。

    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只剩一点天光。

    前院终于也热闹起来了,达子和大洲谈笑着进门,鸣凤和小芹也后脚跟着进来了。小芹是鸣凤纺织厂的同事也是鸣凤的徒弟,说起来大洲跟小芹这门婚事鸣凤还算半个红娘,去年结婚的时候鸣凤坐的可是媒人的位置。

    小芹年纪小,刚从学校毕业就进了纺织厂,一直跟着鸣凤学技术,两人关系是最好的。大洲平时从店面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也是第一个拿个鸣凤尝尝鲜儿,只是饭馆的老板实在抠门,难得有什么好东西剩下,也就是掌勺的大洲能拾点便宜。

    “哎?达子,阿兰还没回来呀?”鸣凤随口问道,“大洲带了点臊子肉,今天我跟小芹搭伙,你也过来吃吧,一个人就别开火了。”

    “嗨,行,您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得等我媳妇儿回来呀,指不定从娘家带了什么好酒。”

    达子应下,脱下满是泥浆的外套抖了抖,又惹得鸣凤一阵骂:“去去去,外边抖擞,你这一抖,风一吹全吹到我门前儿,脏死了。”

    “臭老娘儿们,事儿还挺多!”达子笑骂一句,“行,我上外头去。”

    胡同口的四爷跟自个儿媳妇匆匆忙忙跑过来拉住达子,上气不接下气,四爷媳妇儿咽了几口唾沫才开口:“快去人民医院,阿兰出事儿了!”

    达子丢下手里的外套跟着四爷就往人民医院跑,鸣凤大洲还有平章听见响动也跑出来了,拉着四爷媳妇儿打听。

    “滚滚滚,”四爷媳妇儿把大洲和平章赶回去把鸣凤拉到一边,“你可别往外传,”四爷媳妇儿长叹一口气,“阿兰的孩子保不住了……”

    “啊?因为啥呀?”鸣凤压低声音,“阿兰不是回娘家了么?本来还说今儿回来的?”

    “可不是嘛,就在回来的路上,让人给糟蹋了……”

    那晚的臊子肉最后一半都进了大国的肚子,和靖回来的时候大国正在园子里遛食,眨巴着眼睛瞧他。

    “和靖回来了?这么晚去哪儿了?吃了没?”

    和靖抱起大国亲了一口,一一回答:“礼拜二电影院半价,我们看电影去了,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哎,好。大国过来,别赖着你和叔叔。”

    鸣凤一直觉得和靖身上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但是跟前院后院的人又都很和善,不过总还是疏远的。她搬来的时候和靖已经住在这儿了,她只知道和靖是有文化的人,跟干粗活儿的不一样。

    和靖跟在院子里的大洲小芹一一打过招呼,绕过前院往家走,半路又被平章拉住了,絮絮叨叨地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鸣凤一个烂西红柿砸到平章脚边,“你不管大国啦?九月就要上小学了,你上点心行不行?”

    平章哎哟哟跳开了,没理会鸣凤的大喊大叫。

    “泼妇一个,没法儿跟她交流。”平章推推眼镜,“您写的小说,您赏个光,我能不能瞧瞧?”

    和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后,摇摇头拒绝了,“不好意思,恐怕不行……我得保证出版社是第一阅稿人。”

    “哦!我懂得我懂得,这是规定。”平章丝毫不觉得窘迫,又问道:“那您能不能给我指点一下,我也想写点东西给报社发表,您知道的——我是个老师,也能写点东西。”

    “平章哥,今儿我还得赶稿子呢……”和靖摸摸后脑勺,“写作这东西我也不懂的,我也没学过,不好跟您讲的。”

    ※※※

    和靖进屋照例坐在倒了一杯热茶摆在茶几上,自己坐在桌前打开稿本一写就是两个小时,院里响起开门声,听音儿是东屋南间的素娘回来了。素娘比景裕大了七岁,是老年间许给景裕冲喜的童养媳。和靖抬起头摇晃脑袋松松身子,看茶几上的热茶一口没动,已经凉了。

    “叫你多喝水。”和靖无奈地摇摇头,“咱们也洗洗睡吧,素娘都回来了,多晚了。”

    他看见梅咏之的嘴巴开合说了句什么,但是自己听不见,心里一慌,只是笑了笑打了水来洗脸洗脚。

    “咏之,明天陪我去一趟医院吧。”

    其实和靖这个症状已经很久了,耳朵时好时坏,经常听不到梅咏之说话的声音,怕梅咏之担心一直没有告诉他,尽量看懂他说话的唇形猜测是什么意思。以前只是在屋子里会有这样的情况,今天在电影院也听不到了,让他紧张了好一阵,生怕被梅咏之发现。

    一路忐忑,最终决定还是如实说了,老实告诉梅咏之吧,假如这病治不好了,就让梅咏之多陪自己说说话,再多听听他的声音。

    他看到梅咏之担心的眼神,他猜梅咏之说的应该是问自己哪里不舒服。

    “耳朵,时好时坏的,经常听不见你说话了。”

    他猜梅咏之问他严不严重。

    “不知道算不算严重,要看了医生才知道。”和靖帮梅咏之把脚擦干,“行了,快睡吧。”

    排了很长的队看的医生,医生却说耳朵没问题,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和靖奇怪地挠挠头,谢过医生就回家了。

    大中午的院子里只有裘奶奶和哑巴刘在吃午饭,裘奶奶跟和靖招招手,端了一盘青椒瘦肉给他,那时裘奶奶专门叫哑巴刘炒的。裘奶奶是在这儿住的年头最长的,也是看着和靖这个院子里长起来的,就数这个孩子最招他喜欢。以前住在这儿的几户人家,都因为和靖父亲的自杀陆陆续续搬走了,怕惹了晦气。

    “你拿去吃,不够再过来夹点菜。”

    “够的够的,我们能吃多少啊,谢谢裘奶奶谢谢刘姐。”和靖笑眯眯地端着青椒瘦肉往屋子里走。

    裘奶奶眯着眼睛盯着和靖的背影看,开口对哑巴刘说道:“这孩子太可怜了。”

    哑巴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点头。

    找不出耳朵有毛病,但是症状依旧没有减轻,他拉着梅咏之的手靠在他肩上,眼圈发红鼻腔发酸,“咏之,以后我要是聋了,你可别嫌弃我,我用眼睛看得懂你说话的。”

    “你看刘姐跟了彭光哥那么多年,彭光哥可没嫌弃她。”

    “以后啊,实在不行咱们就写信,每天晚上写一封。”

    说着说着话和靖的眼泪就流下来了,他觉得自己太苦了。从小没妈,父亲突然就被打成fan革Ming,好不容易熬过了那十年却忽然熬不住了,留下他一个人;他又觉得自己挺幸福的,多苦多难的时候梅咏之都陪在他身边,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一看身边的位置空了,猛然间的失重感袭来,恶心头晕喘不上气儿。和靖赶紧喊了两声,终于握住了梅咏之的手,心安了。

    “你可不能走,吓死我了。”和靖抚抚胸口,嘴里念念叨叨地就这么倚着梅咏之睡着了。

    ※※※

    天刚亮,前院一阵杂响,鸣凤先哄好了被吵醒的大国,披了件衣裳出门去看。达子的屋子已经基本搬空了,院门大敞着,门外有一辆人力三轮。

    一瞬间还以为是遭了贼,达子返回屋里背起包袱细软,转身看到了鸣凤。

    “走了,以后你们好好过。”达子眼圈是红的肿的,才几天没见整个人消瘦了很多,双鬓呲出几根白发。

    “怎么回事儿?您倒是说清楚了再走啊?”鸣凤站在大门前拦住他的去路,“阿兰还年轻,孩子还能要的,有什么困难的地方我们大伙儿帮帮忙,兴许就挺过去了。”

    达子吸吸鼻子笑了笑,“阿兰走了。”两步跨出门去骑上三轮,反过身子跟鸣凤打招呼,“回吧,大国还在屋里呢。”

    前院那间屋子从此就空了下来,鸣凤再也没见过达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再娶或者是自己过完了下半辈子。

    后来大家都知道了阿兰的事儿,大洲皱着眉吸了根烟,平章又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阿兰的故事,在院子里学给大伙儿听。鸣凤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哟!您死不死啊?阿兰人都没了少说两句要了亲命?”

    平章难得听话的住了口,大概也是觉得再说下去真的不合适。

    ※※※

    八九月的晚上,和靖靠在门边不知道望向哪里,西风透着凉意,他搓了搓手臂返回房中。他似乎听见梅咏之叫他添衣服,开心得不行,耳朵似乎会有好转。

    他也听到院子里其他人在讨论达子和阿兰的事儿了,他穿了件外套钻进裘奶奶的屋里,“奶,阿兰真的死了?”

    “嗯,听说是死了。”裘奶奶靠在摇椅上,没点电灯,只有一盏煤油灯映着惨淡的光,“我记得阿兰只二十的姑娘。”

    “是,立春的生日,那天达子哥还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朵花,把阿兰乐坏了。”

    裘奶奶抬起厚重的眼皮看向和靖,“靖儿,你今年多大了?”

    “啊?我不太记得了……”和靖给裘奶奶捶捶腿,“我只记得我比咏之小三岁。”

    裘奶奶点点头,两人又叙了会儿话就各自休息了。

    转眼就等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天一冷和靖的情况加重,不仅白天听其他人的声音时有时无,每晚睡觉前耳朵里还会传来一阵阵的鸣音,他无助极了,只能转头看向梅咏之,他知道自己就快听不见了。

    “咏之哥,你唱首歌给我听好不好?”和靖紧紧抱住梅咏之的腰,脑袋靠在胸前,“现在耳朵是好的,我听见素娘又在教训思雨了。”

    梅咏之点点头,抿着嘴想了一会儿,大概是不知道唱什么。

    “就唱送情郎吧,我喜欢听你唱这个。”

    梅咏之刚一开口和靖的耳朵里又有了鸣音,什么都听不见,他努力保持脸上的笑意,不让梅咏之看出异样,嘴巴也跟着一开一合唱词。

    唱完了一曲,和靖感觉到梅咏之的手在后背轻抚自己,似是安慰似是挑逗,他悄悄红了耳尖,不自然地别过脸去,“我也给你唱一首吧,想听什么?”

    问出这句话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压根儿听不到梅咏之说的什么,看唇形也没猜出来是哪首歌,只得一咕噜把自己卷进被子里,“不唱了不唱了,我唱得不好听。”

    ※※※

    年底大院里终于传来了一个好消息,景裕的父亲从美国回来了,准备一家搬去香港,思雨也要到香港念国际中学。

    平章不屑的“切”了一声,把自己的书架整了又整,“鸣凤啊,你等着瞧吧,就凭大国这脑子,以后他也能念国际学校的。”

    “得了吧,您就是这山望着那山高,这样就挺不错了。”鸣凤坐在院子里摘菜,“大国爱读书我就让他读,以后也像浩子一样当个大学生。”

    “哎,我可听说了。”平章又开始学故事给别人听,“景裕家里以前就有钱着呢,他爸为了避祸十几年前把他丢下出国去了,不然能给他找个童养媳麽?不过还算有良心,在国外发达了还知道回来找儿子。”

    “那是自己的儿子,还能一辈子不找了?”小芹不解,“他爸不出国,那几年哪里挨得过去?”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好像要把景裕家族史都翻出来才肯罢休。

    消息一传进院子里没两天,景裕和素娘就搬走了,屋子里的大件都没拿,让谁有用的就抬进自己屋子里。本来后院就不闹腾,以前有思雨在还活泛一点儿,现在可以说是一片死寂。

    唯一听得见响儿的是裘奶奶和成岁的两台录音机,一个白天唱京戏一个晚上唱评弹。

    可是和靖连京戏和评弹都听不见,他已经彻底失聪了。平章知道他听不见了倒是找他愈发的频繁,两人在纸上倒也能交流,在和靖的修改后,平章还真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在学校里扎扎实实地扬了一次名。

    平章也愈发地佩服和好奇和靖这个人,生得俊俏,斯文和气,年纪看着不大,却是在这个院儿住得最久的一位。

    【您在这儿住了多少年了?】平章在纸上写,他的字还算是很好看的。

    “不记得了。”

    【得有十来年了吧,自打我搬来就见你是一个人。】

    “我没见过我妈,我爸也自杀了。”

    平章愣住了,【抱歉,我不知道是这个情况。】

    “没关系,有咏之哥一直陪着我。”和靖说着朝卧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几年都是他陪着我。”

    平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摇摇头,【是得有人陪着。】

    ※※※

    年前要做大扫除,每年彭光跟大洲都是最热心的,把院子里里外外收拾干净,又帮和靖、裘奶奶还有鸣凤把爬高蹲低的活儿给包了。今天的雪尤其大,两人前后忙活落了一身的白。

    和靖给炕上换好新褥子,刚想叫梅咏之过阿里瞧瞧,一开口就收了声。他已经有几个月没听过正常人讲话的声音了,最近平章来找他唠嗑的时候他发现平章有时会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一再追问平章才告诉他,自己的语调已经走音变形了——他不想让梅咏之听见自己难听的声音。

    晚饭过后雪还在下,裘奶奶从炕头的大箱子里掏出一个小木头盒子,拿出里面那把钥匙,抱着汤婆子走进了和靖的屋子,向他招招手。

    “靖儿,想不想再听听咏之的声音?”裘奶奶特意放慢说话速度,她不懂写字儿,只能尽量让和靖看懂自己的唇形。

    和靖使劲儿点头,他可太想了,可是马上又摇摇头,他再也听不见了。

    “你的耳朵没毛病,奶奶给你治。”

    裘奶奶咬咬牙,走向中堂左边的书房,那是和靖平时写稿的地方。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两面墙的大柜子放满了书,可是北面墙最底下的那扇柜门被锁死了,和靖也从来没想要打开。

    裘奶奶颤颤巍巍开了锁,柜子里面落满了灰,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只有一个灵牌。

    和靖睁大眼睛盯着那个灵牌,裘奶奶把它拿出来用自己的手绢仔细擦干净递过去。

    牌位上清晰地刻着“夫郎吾夫 梅咏之”。

    听见了,和靖终于又听见了梅咏之的声音。

    ※※※

    和靖的父亲自杀之后他就退学了,梅咏之带着他到自己家里,两人跪在父母面前声泪俱下求得成全。和靖紧张到后槽牙打架,但还是紧紧握住梅咏之的手,最后梅咏之就带着几身衣服搬到了和靖家里。

    两人食同桌寝同榻,日子久了免不得要招来闲言碎语,梅咏之搂住和靖轻声说没关系。

    哪里真的能没关系,梅咏之被单位开除,又被父母骗了回去,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一位衣衫不整的姑娘。一面要瞒着和靖,一面要应付父母,一面不能置女孩不管不顾,一面又不能捂住流言蜚语的的嘴。

    也是在一个漫天大雪的夜晚,和靖回到家的时候梅咏之的身子已经凉透了。

    发丧当天和靖被梅家人拦在层层人群之外,他拼了命爬到梅咏之棺材前,却被梅父一脚踢断了小腿骨,是裘奶奶寻着消息把和靖送到医院的。

    腿上的伤落下了后遗症,脑子好像也变得不太清醒,整日抱着自己找人做的灵牌,自说自话。

    灵牌被裘奶奶锁进了柜子,和靖渐渐好转,能自个儿活着了。

    但是和靖知道他不是自个儿活着,还有梅咏之陪着他。

===END===

【胖远】早恋三十题 完结

    ※※※

    早安

    情人节不说我爱你,说“早安”。

    这是林高远和樊振东约定过的事,所以在2月14日一早他就接到了樊振东的早安电话。

    “早安~”林高远回应的声音里带着无比愉悦,“一年只有一次的早安问候,你再说一次好不好?”

    “你去中心广场喷泉前,我要在你耳边说给你听。”

    唏哩呼噜吃过早餐,林高远骑上自行车一路狂奔到广场上,却没看见那个人。樊振东托着笨重的唐老鸭脑袋摇摇晃晃地从喷泉后面走出来,此时广场上的人还很少,露天喷泉也是难得全景开放,很有气氛。

    唐老鸭宽厚的手掌拍拍林高远的肩。

    “早安,今天也要加油鸭!”。

    ※※※

    假想的约会

    本次学生交流月的代表只有两个名额,报名的人很多,但是最终毫不意外地是樊振东和林高远入选。这简直就是公费度蜜月呀,林高远暗自高兴。

    樊振东精心挑选了白T恤和牛仔裤,穿上限量版的鞋,出门前还喷了香水。

    林家妈妈提起一天熨好了格子衬衫,因为林高远说第二天的活动是非常庄重的。

    带队老师在小巴车前看着像是要去参加婚礼的两个人非常不解,难道有特意嘱咐要穿成这样吗?

    ※※※

    年少轻狂

    《梦想》

    这是林高远此次演讲大赛的主题,非常老套。

    “从未来的那一天起,我想周游世界,牵着爱人的手看火山和冰川,看沙漠和海洋,看春花秋月和星辰大海。这不是幼稚的梦想,这是我一定会完成的事。”

    ※※※

    处分

    两个男孩子走得太近,风言风语慢慢地传了出来,樊振东平时的性格算是沉稳的,这次却没忍住动了拳头。

    樊振东猝不及防地被处分了,林高远一路狂奔到教务处,门口的公告栏贴着处分决定,开头就是樊振东的名字。

    万幸,不是因为自己以为的那件事。只要自己跟樊振东的关系还没有被人知道,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林高远慌慌张张地模样倒是让教务处里的老师感到不解,刚处分了理重班的尖子生,文重班的尖子生又上赶着来了。

    “老师,樊振东是见义勇为,不是打架斗殴。”

    ※※※

    十四岁的夏天

    暑假的时候樊振东回了趟老家,返城的时候还连带着一麻袋西瓜。本地西瓜顶大一个,每次樊家切西瓜樊家妈妈都特地叫林高远一起来吃,走的时候还要打包半个。

    “嗝~”林高远摸摸小肚子,满足地躺在樊振东的腿上,“真甜。”

    樊振东也是满脸西瓜渍的印子,随便用手抹了抹,也顺势躺倒在地上。

    鸿运扇呼啦呼啦地吹风,两个人躺在地上就这么睡过去了,林高远迷迷糊糊间突然惊醒,拍拍身边的人壮实的大腿:“我忘了是找你借卷子的。”

    ※※※

    国民CP

    班上总有那么两个人,其中一位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另一位会被起哄。

    但是林高远不明白为什么数学老师总喜欢在“请两位同学上黑板解答一下这道题”的时候,点到他和樊振东的名字,然后会心一笑,几乎成了定律。

    ※※※

    纵欲过度导致迟到

    这真的是个意外,樊振东发誓。

    昨天晚上他们只是互相帮助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半夜就梦到了那样的场景,一激动就醒了。

    凌晨五点半,一个再睡又迟不睡又早的时间点,樊振东想着梦里的林高远,终于在六点半的时候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七点半,一个去上课赶不及不去上课一定被批的时间。

    “哎……”都怪林高远。

    ※※※

    紧张的复习阶段也要偷空亲热

    二模前一周的晚自习提前了半个小时放学,两个人约定在校门口的书店再看半个小时英语范文。

    “我今天想早点回家。”樊振东揉揉太阳穴,“可能是昨天没睡好,脑袋疼,太阳穴突突的。”

    林高远停下单车回头看他,“中午你怎么不说?还跑来宿舍找我。”

    “我们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很少了……”樊振东低着头,“我想多见见你。”

    “坐着,”林高远把单车停在书店门口,指了指路边的石凳让他坐下,“你就这样回去,晚上肯定又睡不好。”

    太阳穴传来舒服的力度,樊振东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二模了,不能被身体情况干扰了。”林高远轻声说道,“我的手指可是有魔力的哦。”

    ※※※

    高考前一晚

    全市的文科集中在一个大考场,一个在北边一个在南边。

    家长特意请了两天的假,爸爸专门送考,妈妈做好后勤保障。

    “远仔,今晚早点睡,别看书了,放轻松。”

    “好。”林高远钻进卧室抱着电话躺在床上。

    铃响的一瞬间,林高远立马摁下接听键,电话另一端传来熟悉的声音,他终于安心了。

    “高远。”樊振东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明天加油,晚安。”

    “振东明天也加油,晚安。”

    ※※※

    栀子花开的季节

    樊家院子门口有一株栀子花,每到六七月就开得尤其好看。

    林高远出发去大学的那天早上特意去拍了一张照片,回家后把相机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一起去了陌生的城市。

    ※※※

    且行且珍惜

    大学是新校区,周围的店铺还很少,林高远坐着公交车到市中心找到一家照相馆洗胶卷。三天之后再去取照片的时候,林高远翻遍了照片也没找到那张栀子花。

    “怎么只有35张?我是36的胶卷。”

    “哦,你那最后一张损坏了,洗出来只有白片——大概是装胶卷的时候过了头。”照相馆的先生拿着一张灰白的照片摆在他面前,“勉勉强强是看得出来的,但是基本没用了,你还要吗?”

    “要的!”林高远把照片装进书包,“谢谢老板。”

    大四毕业的时候,林高远发现宿舍楼下那株栀子花终于开花了。

===END===

前文自己翻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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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远】早恋三十题 短篇

顺便 有没有一起考研的,交流一下


※※※


    吃飞醋


    樊振东16岁生日家里很重视,樊家妈妈做了几个大菜让他请同学来吃。樊振东只叫了林高远,却没想到樊家妈妈还邀请了隔壁的小女孩。


    樊家住在军属大院,独门独院的单元结构,一个院门进去只有两家人,樊家爷爷和隔壁的爷爷是老战友,三代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林高远也算是跟他们俩一起青梅竹马过来的。


    林高远眨巴眨巴眼睛,见着樊家对她的态度,大概是懂了。


    席间樊家爸妈倒是很照顾两位客人,但是言语间却在调侃樊振东和女孩的关系。林高远紧扒拉了两口饭,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在自己碗里,啃完了鸡腿又喝了两碗汤。


    樊家妈妈见他这么喜欢喜欢自己做的菜,也是高兴得很,又替他添了一碗饭。


    表面上开开心心地过了生日宴,但是樊振东担心死了,他知道今天林高远吃下去的已经远远超出了原本的饭量。


    果然出了樊家院门林高远就扶着墙根吐了起来。


    “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了?”


    “怎么会,你生日我当然高兴呀。”


    樊振东在电话这端哽了一下,“我爸妈就是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你在说什么呀?”林高远揉揉鼻子,“我听不懂。”


    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樊振东才开口道:“明天早上我帮你买小米粥,你今晚不要乱吃东西了。” “不用,谢谢。”林高远挂了电话后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但是鼻头忍不住发酸,他也没办法。


    不过樊振东还是很知趣地送上了小米粥,那就原谅他吧,林高远这么想。


※※※


    确定关系纪念日


    都是九年义务教务,偏偏樊振东林高远一直同班,当高一依旧被分在同一个班的时候,林高远决定不再等了。


    他自认为是很了解樊振东的,也确实如此。樊振东被他的一顿啤酒鱼加醋血鸭的大餐迷惑得不知云云,当场就答应了林高远的深情告白。


    一周年纪念日到了,樊振东想了想去年今日,觉得应该好好回报一下那顿大餐。


    当爱心蛋包饭第五次失败的时候,樊振东终于在第六次成功了,他觉得有点想吐。忍住蛋腥味的恶心,用便当盒精心打包好,再加一盒草莓沙拉,完美。


    今天文重班有月考,樊振东不敢让他分心,只是悄悄把饭盒交给闫安。


    “卧槽,你们谈恋爱就谈恋爱,居然还玩这一套?”闫安看了一眼被切成爱心状的草莓,混着不知道什么口味的酱做成了水果沙拉,底下的便当盒不是透明的,但他猜得到里面的内容。


    “你们都加油,好好考。”


    闫安瞄了瞄座位上正在做习题的林高远,叹了口气,“知道了,一定转达。”


    考完试已经是晚上九点,林高远揉揉酸痛的脖子走出教室,看到靠着树干打盹的人。樊振东听到响动就立马睁开了眼睛,笑着朝林高远招招手。


    “不是让你别等我了吗?”


    “今天必须要等。”樊振东拉起林高远的手在唇边轻吻,“你肯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高远被这出格的举动吓了一跳,紧张地环顾四周,发现同学都走完了之后,也在樊振东嘴角轻触一下,“我怎么可能忘。”


    ※※※


    初吻


    林高远认为大概是自己先心动的,因为是他忍不住吻了自己的好兄弟。


    初中毕业的旅行在近郊的农家乐,学生开支有限,住的双人间,每张床两个人。隔壁床的两位被老板自家酿的米酒灌倒了,回来没洗澡就开始呼呼大睡。


    老板自己养了一些家畜,林高远兴致勃勃地大晚上跑去喂兔子,回来洗漱完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已经睡了。他蹑手蹑脚地躺回自己的床上,一侧身就看见樊振东的脸,映着昏暗的光更见得白白软软的,就像刚才抱在怀里的兔子。


    “振东,”林高远轻声道,“原谅我。”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对着樊振东的嘴角亲了下去。


    大概只有樊振东自己才听得见如雷的心跳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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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远】早恋三十题 短篇

    ※※※


    ⑬厨艺课


    粉色碎花小围裙实在是太不符合自己的气质了,樊振东瞄了一眼同桌被分到的蓝色格子围裙,二话不说就换了过来。


    老师给每个人都分了饭团,樊振东想了想觉得不够吃也不够用,干脆就跟林高远挤在一块,把两人的饭团捏在一起,在盘子里开始创作。


    “高远,你喜欢什么动画人物么,我给你捏一个。”樊振东对自己灵巧的双手信心十足。


    “你不是知道么,”林高远正在跟奶油裱花奋斗,“布袋戏里头的,你随便捏一个吧。”


    “那,那还是不了吧……”


    思考很久,樊振东决定还是发挥自己的正常水平,用饭团做了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正准备拿到林高远面前献宝的时候却听到梁靖崑好奇的声音:“哇,你做的几何图形真标准诶!”


    你一定是为了报复我换了你的蓝色格子小围裙。


    “大胖你啥眼神,这明明是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呀。”林高远笑嘻嘻地用巧克力画上眉毛和表情,“小胖手真巧。”


    ※※※


    ⑭怦然心动


    在学习很紧张的初三,每个人都为了重点高中的名额而埋头苦读,但总有那么几个人在中这时候被定为“天选之子”。


    初三下学期刚开学,市一中就打了电话给班主任,希望班上的樊振东同学能够在择校时选择就读市一中;紧接着中心学校也打电话表示只要樊振东同学就读,学校可以提供奖学金;X大附中提出的条件更诱人:如果能够说服樊振东和林高远两人一起就读本校,学校可以给送读学校提供一定的资金支持。


    这倒是让班主任犯了难,教导主任给各班的任务是尽量将本班的尖子生送读本校的高中部。


    “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有更好的发展和前程。”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看着两人,笑着说:“市一中、中心学校和附中的实力都更强,现在三所学校都抛出了橄榄枝,你们慎重考虑好。”


    晚上樊振东敲开林高远家的门,嗫嚅着说了什么,又听不大清楚。


    “你说什么?”


    “我不想要保送名额。”樊振东鼓起勇气说道,“我知道保送名额来之不易,但是还是想自己参加中考。”


    “那就一起考呀,”林高远歪了歪脑袋,“你说考哪儿我们就考哪儿,我听你的。”


    简单一句话瞬间让樊振东放下了负担,看着林高远亮晶晶的眼睛,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动。


    ※※※


    ⑮Love Letter(s)


    梁靖崑写情书的时候正好被樊振东抓个正着,粉色的小信封,还喷了点妈妈的香水,五颜六色的彩笔瞎涂一通。


    “这玩意儿真的能追到人吗?”樊振东持怀疑态度。


    等他想起来用这一招的时候已经是高中了,体育课回来看见林高远的桌斗里放着一盒巧克力,上面夹着一张爱心纸条。


    完蛋玩意儿。


    赶紧请教初中同桌梁靖崑写情书的技巧,连夜写好了满满一张A4纸,在校门口的精品店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因为粉色信封卖完了。


    樊振东有点紧张,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封信交给林高远,因为他跟林高远的课程是一样的,几乎没有分开的时间。


    不就是八毛钱邮票么,樊振东一咬牙买了邮票将这封信寄了出去。


    等这封情书兜兜转转寄到林高远手上的时候,是班上的信息委员交给他的。林高远从来没有收到过信,新奇得很,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


    “咦?谁给我写情书还不落款?”


    樊振东面无表情地抢过来,“这种危害青少年身心健康的东西就不要看了吧。”


    ※※※


    ⑯校园文化艺术节/文化祭/班级文艺汇演


    作为多才多艺的文体积极分子,校园文化节的时候林高远照例是要给班上出节目的。但是今年樊振东自告奋勇地决定跟林高远合演,小提琴伴奏独唱。


    每天下课之后樊振东都得先在林高远家排练一阵子才走,渐渐地变成吃了饭再走,然后写了作业再走,再者实在弄得晚了就留宿林家。


    樊振东睡在林家妈妈准备好的地铺上,月光刚好落在枕边,他捏了捏林高远垂在床边的手,“高远,我给你唱首歌。”


    “不要,天天听你唱歌,我都要听吐了。”


    “不行,你必须听。”


    但是林高远躺在床上快睡着了还没听到樊振东开口唱一句,实在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恍然间听到樊振东问他睡着没,他也懒得回答。


    “睡着了就好。”樊振东喃喃自语。


    半梦半醒间,林高远似乎听到了有人用熟悉的粤语在他耳旁轻声吟唱。


    校园文化节樊振东穿着小西装,化了淡妆,整个人精神不少。林高远穿着跟他同款不同色的礼服在台前站定,当琴弓触到琴弦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来那晚樊振东唱的曲子叫《命硬》。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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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远】早恋三十题 短篇

    ※※※

    ⑨一起回家

    校门口的书店已经拉了一半的卷闸门,里面透出晕黄的光,林高远半跨在单车上,背靠着书店的广告牌,有一搭没一搭地背着英语单词,眼神一个劲儿往校门里面瞅。

    终于看到小胖子背着书包向自己跑来,林高远放在车篮里的煎饼果子递给他,“怎么这么晚?饿了吧?”

    “唔,明天轮到我讲题,跟老师对过一遍卷子才放心。”樊振东三两口就解决了煎饼果子,“你坐后座,我搭你。”

    林高远乖巧地坐在后座拉着樊振东的衣服,歪过头想要跟他聊天。

    “别别别,你别乱动,车要倒了。”

    “你技术不行啊小胖,下次你远哥给你展示一下秋名山车神的技术。”

    “得了吧,我要是坐后面你能载得动就算厉害了。”

    等红灯的时候樊振东才发觉自己后背贴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想必是后座的人又靠着他的背睡着了,真是不怕摔下车。

    “哎?”樊振东松松身子,“别睡,下个路口就到家了。”

    后座的人搂着腰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声音,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林家妈妈早就煲好了汤,樊振东闻着味儿连单车都来不及锁,丢在楼梯旁就拉着林高远奔上楼。

    ※※※

    ⑩一起逃课

    林高远家的猫已经养了很多年了,最近一直窝在角落不爱动弹,带去宠物医院检查,医生也只是说猫咪老了,没有别的病症。

    老了,这只猫陪着林高远从小学到初中,他怜爱地摸着猫咪的脑袋。

    第二天樊振东在楼底等林高远的时候,看见那只老猫蹒跚地跑出了大院,一溜烟就钻进了绿化从不见了影子。

    7:20,林高远还没下楼,樊振东无奈地上楼敲门,却没想到门一打开就是哭红了眼睛的林高远。

    “阿咪不见了。”

    林家妈妈在身后着急得要命,不知道是先安慰儿子还是先出门上班。

    “阿咪只是出去玩啦,会回来的,先去学校好不好?”

    “阿咪昨晚一直在我床头的。”林高远抹抹眼泪,“我还梦见他跟我说话了。”

    樊振东突然想起来先前那个熟悉的影子,拉着林高远跑下楼朝着老猫钻进的绿化从跑过去。绿化从后面是中心公园,大树小树一排排的,根本瞧不见哪里有只猫咪的影子。

    “刚才我在等你的时候,阿咪就朝着这边跑了。”

    两个人绕着中心公园找了好几圈,林高远越想越伤心,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声抽泣。

    他知道,老猫是要死了,所以不愿自己看到他。

    “你去上课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林高远推搡着他,“别耽误上课。”

    “我只想陪陪你。”

    ※※※

    ⑪秋游

    小孩子们第一次秋游是去儿童公园,有动物还有游乐场。

    男孩子们都喜欢看大老虎,围着笼子叽叽喳喳闹个不停,老虎大概是被逗弄烦了,冲着笼子扑过来大吼了一声,一群小豆丁被吓得不轻,林高远直接被吓哭了,老师也哄不好的那种。

    樊振东正从厕所出来,看见林高远哭了,先是眉头一皱,接着小嘴一撅,气汹汹地问他被谁欺负了。

    林高远不说话,只是小声抽泣,回想起来也觉得有点丢脸,谁也不愿搭理,自己走到草地上坐下来。林家妈妈给他装了很多小零食,他拉开小书包的拉链,拿出一个棒棒糖。

    棒棒糖特别大,林高远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舔,樊振东在一旁看得心痒痒的。

    “高远哥哥,我帮你打欺负你的人,你也让我舔一口好不好?”

    “不要……”林高远小声说道,“没有人欺负我。”

    即便如此,樊振东还是很担心,他担心林高远吃不完 手中的“巨型棒棒糖”,多浪费呀。这么想着,樊振东便悄悄地凑到林高远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想要舔一口,舌尖却意外地有了柔软的触感。

    林高远不知道为什么樊振东要舔自己,吓得他赶紧把棒棒糖塞进樊振东嘴里。

    拜托不要吃掉我。

    ※※※

    ⑫校运会

    从中学开始,林高远几乎称霸了男子中长跑项目,从三千米障碍赛到五千米和万米,大大小小的奖项拿了不少,一直是校运会时班级的杀手锏。但是偏偏林高远不愿意参加长跑项目,他喜欢和樊振东配对打乒乓球男子双打。

    第一次配合就拿下了初中组的冠军,老骄傲了。

    “林高远同学,我希望你和樊振东同学都能多为班级出点力。”班主任苦口婆心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俩都喜欢乒乓球,但是我们班一直是长跑夺冠热门,所以我还是希望高远能够参加初中最后一次校运会。”

    林高远摇摇樊振东的手,示意他帮自己说几句话。

    “老师,我和高远这次男子单打双打都进了正赛,想全力以赴地好好准备。”

    “我们特别想包揽男子的冠亚军。”林高远目光坚定,“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

    当然不可能,两人从初中配到高中基本没拆过,除了闫安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近水楼台也跟高远配过几次。

    “好,老师答应你们,但是你们要承诺,一定要为班级拿下乒乓球的双冠。”

    站在决赛的赛场上,他们既是搭档也是对手。刚刚拿下双打冠军,紧接着下午就是男子单打冠亚军争夺赛。

    另外四个室友都小心翼翼地不敢在寝室多说一句话,樊振东例行午睡,林高远例行补剧,到点了两个人拎着包有说有笑的就去对练了。

    室友们觉得要完。

    最后一球落地的时候,两人只是轻轻击了掌。

    “下一次,我一定赢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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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远】早恋三十题 短篇

    ※※※


    ⑤阳光下你明亮的眼睛


    校运会如期而至,林高远被班上的文体委一再拜托,报名参加了三千米长跑。为了不耽误课程,只有早上提前到学校做训练。


    早起这件事儿对樊振东来说简直比亲自跑三千米更难受。


    “要不你就多睡会吧,不用陪我来学校训练的。”林高远看着困得东倒西歪的樊振东,掐掐他的脸蛋子,“待会打瞌睡耽误上课怎么办?”


    樊振东强打精神睁开眼睛,看四周没人,搂过林高远吧唧一口,“你就是我的甜咖啡,尝一口就提神醒脑。”


    林高远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继续做高抬腿练习。但是慢跑几圈后看见樊振东小鸡啄米似的,只得细声软语将他哄着坐在球门旁,迷迷糊糊靠着睡了一会儿。


    清晨的太阳逐渐爬高,阳光慢慢地铺盖在绿茵草地上。樊振东倚着球门架子补了眠,幽幽睁开双眼,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


    忽然一双明亮的笑眼闯进他的视线——林高远见他醒了,笑着挥挥手打招呼,金黄色的太阳光照在他脸上,整个人显得柔软可爱。


    “高远,你一定能赢。”樊振东对站在起跑线上的林高远大喊道:“你就是我的小英雄!”


    ※※※


    ⑥同桌时光


    很巧合的,樊振东和林高远从来没有被安排过做同桌。


    小学的时候林高远算是班上个子小的,总是被安排在教室前几排,而樊振东被安排在教室中间,两个人的同桌都是可爱的小女生。


    初中的时候林高远长得快,一个学期的时间就从第一排调到了最后一排,而樊振东依旧坐稳教室正中央的座位。樊振东很郁闷,因为林高远的同桌是个高挑漂亮的女孩子,但是自己的同桌是梁靖崑。


    好在樊振东知道了一个小秘密。


    “大胖,你不是喜欢高远的女同桌吗?”


    “干、干什么……”梁靖崑眨巴着眼睛,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你怎么知道的,不许跟别人瞎说啊。”


    “我不能瞎说,我是想给你创造机会。”樊振东挤眉弄眼的,“下节是校本课,老师对我们班不熟,你跟高远换个位置怎么样?”


    梁靖崑坐在女同学身边紧张地手脚不知道怎么放,一节课下来出了一身的汗,看着前几桌时不时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两个脑袋,梁靖崑觉得自己可能被驴了。


    高中的时候两人只有一年的同班时期,林高远地理成绩很出色,樊振东经常借着请教地理题目的名头在地理课的时候悄悄换座位。闫安下操回来看见自己座位上的身影,咂摸嘴,转身就找隔壁班班花诉苦去了。


    闫安跟林高远同桌了三年,哪怕之后两人分班去了文重也紧密联系在一起,这一点让樊振东十分吃味儿。


    “你不许跟你同桌眉来眼去的啊。”只能对我笑。


    “还有,别帮他去小卖部跑腿。”只能我帮你跑腿。


    “还有还有,空调开得低了别问他借衣服,我明儿带件外套给你。”我才不想让你穿其他男人的衣服。


    林高远撑着脑袋看他,“胖儿,我自己有外套。”


    ※※※


    ⑦上课说悄悄话被老师抓出去罚站


    为了弥补十几年同班却无法同桌的遗憾,晚修的时候樊振东是一定要和林高远挨在一块的。


    教室的空调坏了,只剩四台电扇嗡嗡地转着脑袋,闷热的空气将樊振东包裹地严严实实,额角冒出一颗颗汗珠。林高远瞄了一眼讲台上批改作业的看堂老师,悄悄翻出书包里的自冷冰袋递过去。


    “贴在后脖子上,凉快点。”


    “你自个儿留着,今儿我就给你塞了一个,等会你觉得热咋办?”


    “我不怕热,你看你汗都直接流下来了。”


    “没事儿,我扇扇风就行。”樊振东拿起一旁的草稿纸对折扇了两下,“这空调明天我再找生活委员催一催维修师傅,让不让人活了。”


    讲台上突然咳嗽一声,看堂老师推推眼镜站起来走到两人身边敲了敲桌子,“上晚修还是聊天呢?作业写完了吗?明天的课程预习了吗?”


    “老师,这天儿太热了,风扇又吹不到我们这儿,看把我同桌给热的,直流汗。”


    “樊振东你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啊?林高远流汗管你什么事儿?”


    林高远赶紧对樊振东摇摇头,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再跟老师犟嘴。樊振东叹了口气,也不想再多说。


    “你,还有你。”老师指了指两人,“怕热是吧?外头凉快,到外头站着去。”


    ※※※


    ⑧体育课/实验课


    文重班上体育课的时候正好是理重两个班合上的化学实验课,林高远选修的乒乓球,打了几局之后就溜到实验楼去了。


    实验室里乱糟糟的,有几个同学正为自己得出了不一样的实验结果而跟老师争得面红耳赤。林高远一眼就找到了樊振东,正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估计是在推演实验过程。


    林高远推开门进去在他身边坐下,谁也没在意这个从门外进来的同学。


    被打扰的樊振东眉头一簇,见到来人又转脸一笑,“你又旷课。”


    “今晚我们周测,你别等我了。”


    樊振东点点头,继续手上的笔,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朝着林高远狡黠一笑,道:“给你看个实验。”


    说着在铁架台上夹好了玻璃管和漏斗,往玻璃管中加入稀释过的广用指示剂,再从玻璃管两头分别滴入两种试剂,然后拿着玻璃管上下翻转,随后玻璃管里就出现了彩虹色的分层液体。


    对于文科生来说,这已经很新奇了,林高远有点好奇又有点害怕,生怕这玩意儿会爆炸,不敢自己拿着。樊振东见他这模样更加觉得可爱,自己也乐得跟朵花似的。


    “哎哎哎,你们两个搞什么?”化学老师是个地中海,戴着眼镜,“石蜡油的分解做了没有?”


    樊振东将玻璃管用试卷和书盖上,把实验报告册递上去,上面工工整整地记录了实验过程和原理,还附上了实验总结。地中海老师点点头,绕到另一个小组去了。


    “你刚才那个实验怎么做的呀?”林高远扯了扯樊振东的衣服,“教教我呗,我也想给自己做个彩虹玩玩。”


    “你不用学,想要彩虹,有我就行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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